随笔
贝迪,它到底为了啥
口老村

狗通人性,众人知晓,但褒贬不一。
一条良种的好狗,就是一个尚好的信使,生活伙伴。见到主人,摇头摆尾,好不亲热,生怕主人追究失职,没有看好家门。于是,好些主人待它,就像对待亲生幺儿一样,细心呵护,生怕它没吃好,寒冬怕冻着了,盛更怕热着了。
然而,也有人对狗的评价是不雅的,很八褂。如在心情不好,气愤之极时,往往损一个劲敌时,会诅咒或辱骂对方为:似别人家养的一条狗,且是一条哈巴狗,一条疯狗,逮着谁,就不分青红皂白的,一阵乱咬。

前不久,我的一位老战友,邀我到他家作客,还没进院子,一条高大威猛的大黄狗,就从屋里窜出来,汪汪地叫个不停,并猛扑过来,样子怪吓人的。斯时,战友出门见是我,便对它招呼了一声,狗就乖乖听话不叫了,且瞬间由凶相变得温顺起来。它先到我身旁嗅了嗅,闻了闻,觉得我不像个坏人,便一溜烟,跑出去了。
提到养狗事,战友颇有心得,便与我攀谈起来。他说他们家,先后养过盼盼、贝迪、望望三条狗。当他打开话匣子,口若悬河,滔滔不绝,乐此不疲地讲述后。我听罢,很感兴趣,认为有点意思,就记在了心痱,现在,不仿讲出来,让大家共同分享。
我清晰地记得,那天晚上,与战友人小聚,举杯把盏,酒过三巡,菜品五味,聊完正事之后,他特意给我说了养狗的故事。他绘声绘色地说,你今天看到的唤名望望的狗,已是养的第三条了。接着,他叙述了盼盼和贝迪,在他们家的生存状态和死亡经历。他说,盼盼还是幼崽时,是一个朋友抱过来,叫我喂养的,毛色灰白相间,它从小到大,全家没少花精力和心血。六年中,它因身体虚弱,时常犯病,狗粮吃了不少,也给它加了不肉食类的营养品,可就是不见长壮。虽然它也很顾家,认真履行自己的守门职责,终因体力不支,心力衰竭,命丧黄泉。

在屋后山坡上挖坑,掩埋盼盼那天,我和老伴心情很沉重,就象自己失去了一个可爱的孩子,就连一旁的小孙女,都哭得跟泪人似的。话到这儿,友人点上一支烟叼在嘴上,继尔道:再说贝迪,贝迪,是我们对它的昵称,贝,是宝贝的意思,迪,是给人带来生活欢乐真迪的寓意。它的大名叫黑豹,无论唤哪个名,它都会应承。它是我亲自到街上宠物店,花九百元买回的。觉得家里不养狗,显得太冷清,太寂寞。
黑豹,当时半大个,典型的狼狗身板,貌似藏敖军犬,一身绒绒黑毛,体态健硕,整整养了长达十三年之久。有人推算过狗的年龄,它活一年,抵人活的七年。也就是说,它整整活了九十多岁。他还道,这条狗比第一条通人性多了,无论是长相,还是为人处事,很乖巧,很活络,也就是说,它进退有度,爱憎分明。主人一两天不带贝迪出远门,只需在阳台狗窝旁,放上少许的食物和清水即可,其生存能力极强,并恪尽职守。有一次,深更半夜,它狂叫不止,像似报警,引来了保安和联防队员,还逮住了一个盗贼哩!
平日里,我在家时,每天晚上都要带它去花园溜圈,它一蹦一跳,很是高兴。上下楼层电梯,只要我不出来或进去,它就一动不动。当进出门高峰时段,人多拥挤时,它会尽量靠紧主人,给别人腾出站立的空间,你说它可爱不可爱。令人最难忘的是,随着岁月的推移,黑豹渐渐衰老了,步履很沉重。那天,贝迪摇头晃脑地跟着我下楼,去附近农贸市场买菜。当时,我见它低垂着头,眼神不如往昔那么清澈,还流着泪,好像在跟我告别似的。我预感情况有些不妙,但当时我只想,也许是贝迪身体不舒服吧,回头找宠物医生看看呗。没料到,当我买完菜付完钱,一转身,贝迪却不见了。我在菜市场熙熙攘攘的人流里边找边唤,不见它的踪影,会去哪儿?回到家,老伴问,呃,老头子,贝迪呢,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?我有些沮丧地答,我还以为,它自个先回家了。这事,我真后悔,既然觉察到了不对劲,就早该带回来。

贝迪不见了,我和小孙女及全家很是伤心了一阵。事后,我们还在就近的大街小巷找了三五天,结果,还是没有找着。后来有人在小区不远处的嘉陵江畔发现,一条黑色大狼狗溺水死在岸边。当我闻讯,跑去一看,正是心爱的贝迪,它这是不想给主人添麻烦啊!战友讲到这儿,我见他眼帘潮润了。接着,他又道,贝迪走后不久,我又去市场上买回了一条大黄狗,取名望望,意思是,视为家庭一成员,彼此守望相助。起初,它不太适应,后来经过多次调教和训化,才使它渐渐融入这个温暖如春的新家庭,新环境。

听完这个故事,我很感叹,这是一条条,通人性狗的宿命,却闪烁着人性的一缕缕人性的光泽。尤其是贝迪,临走,都不为难主人,它到底为了啥?。作为活在现实生活中的人们,敢问:我们又做得如何呢?
2021.3.6初稿
2021.3.8定稿
作者简介:本名,丁友成,重庆市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。祖籍河南,定居重庆,年逾花甲,一生命运多舛,工农商学兵全涉足过。上世纪七十年代末,开始捣固文字,曾有散文集《生命之灯》等八部出版,另有若干作品散见于《红岩》等报刊,偶有获奖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