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春兰现在在长春一家澡堂给人搓澡。每天最多能赚75块钱,但累得差点晕倒。她曾是全国举重冠军,拿过九块金牌,可现在连肉都吃不起。这事儿要从她1971年出生说起,家里穷,七个孩子,她最小,初中体育老师发现她能轻松举起90斤杠铃,就推荐她去了省队。
省队训练特别苦,白天练举重,晚上学文化。18岁她拿了全国锦标赛冠军,接着连拿五年冠军。可高强度训练让她身体吃不消,教练王成林给了她药,说是“大力补”。吃药后成绩又上去了,还打破世界纪录。她吃了六年,直到1993年退役时,嗓子变粗,体毛变多,后来才知道那是雄性激素药物。
退役后邹春兰连基本生活都难维持。2005年她进了澡堂,因为没文化找不到其他工作。有顾客认出她是冠军,她只能尴尬点头。她的队友李琳也吃了这种药,1996年被查出后被禁赛,教练王成林最后被撤职。但邹春兰的身体已经毁了,医生说她永远不能生育。
2006年妇联和体育局帮她在长春开了家洗衣店,给了设备和门面。她还攒钱做了整容手术,恢复了女性样貌。2008年汶川地震她捐了钱,同年看了奥运会。现在她和丈夫周绍成过日子,周以前是个和尚,为结婚还俗。两人一直没孩子,邹春兰体内激素太高,医生说没办法。
吉林省后来开了退役运动员创业培训班,邹春兰成了例子。她现在偶尔还会拿出金牌看看,但更多时候在洗衣店忙活。这些年有人采访她,她说虽然体育改变了命运,但也丢了太多东西。没上过学,不会拼音,现在只能靠手艺过活。
教练王成林当年说“国家需要你奉献”,可没人管退役后的运动员。邹春兰说要是早知道结局,可能宁愿待在农村。现在她洗衣店生意一般,但至少不用再去搓澡了。有时遇到老顾客问起过去,她简单回两句,接着低头干活。
国家后来出了政策帮运动员转型,但邹春兰这代人已经错过了机会。她偶尔去给孩子们讲体育故事,但从不提自己吃的药。2008年后她很少再提梦想,只想着攒钱回老家盖房子。这些年总有人问她后不后悔当运动员,她总说:“冠军是拿命换的,现在活着就好。”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