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
母亲拿着一部老人机边往厨房走边给哥哥打电话,叫他赶紧回家。这时天已经快要黑了。母亲正在厨房做饭,她打电话是问哥哥晚上回来不。那时我站在北房门口看着母亲从院子里边走边给哥哥打电话的。哥哥说晚上就不回来了,他在大舅家和几个表弟下象棋哩,明天早上回来。
我看见二表弟正在和哥哥下棋。转眼之间,天就亮了,哥哥骑着一辆旧自行车从大舅家回来了。我问他:“下了一夜棋,怎么样?”哥哥摇头说:“没法下,他们棋太烂。”
太阳还没有升起,天灰蒙蒙的。家里的一切似乎也是灰色的。北房是记忆中的七十年代的土坯房,土墙上糊了一些旧报纸,还有一些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象是印有刘哓庆头像的画报。厨房在院子南边,现在称之为厨房,并不恰切,其实南面是一边士块箍成的窑洞。有两孔,靠近西南方向的一孔做厨房。挨着厨房下面的一孔是“磨堂”(磨房),就是我们家乡原先用来磨面用的俗称“磨子"。(是用石头经过石匠凿制而成的,上下两扇,合在一起,放入粮食,转动上扇,就能把粮食粉碎成面粉)。
母亲穿着一身很旧的兰色咔叽布的对襟衣服,上面打了很多补丁,走起路来很快。大约亖十五六岁的样子。哥哥好像已经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,似乎他已经上了大学。身材在我的眼中已经很是高大魁梧。上身穿了一件“兰公安"的学生装,下身穿一件灰色裤子,脚上穿的是一双黄球鞋。剪得很短的头发,那时候我们称为“小平头”。一双好看的大眼睛,依旧是那么英俊!
“还在睡觉?!”忽然间耳畔响起了一个女人有些生气的叫声,我一下子从梦中醒了过来。睁眼时,天已大亮。我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梦境,心里不禁怀疑,这么多年了,兄长又一次进入我的梦中来了。
哥哥已经离世三十年了。可他总是时不时的闯入我的梦里。有时模糊,有时清晰,有时他精神焕发,神采奕奕!有时是儿时的印象,有时是他风尘仆仆,从很远的地方回家。有时梦中只有他一个人,有时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情景。
三十年,在一个人一生里,也是很长的时间了。可时间再长,有些人有些事,是永远无法从记忆中抺去的。有些痛也是会伴随终身。
有些事情是命运的安排吧,回天无力,惟愿天堂的你,幸福!
弟





